甜似黄连微带澁,苦如甘草略含辛。
一回点过一回别,只恐难瞒无舌人。
骑馿过溪桥,一踏桥梁折。
桥边万朶山,拊掌笑不歇。
我有一方田,于中息万缘。
生涯虽寂尔,日用不徒然。
知足长年乐,无求在处禅。
西隣知此意,松竹销寒烟。
进一步,退一步,镢头镢底无回互。
以一机,夺一机,没便宜处讨便宜。
插锹叉手田中事,是即担泉带月归。
辊绣毬,打瓦鼓。
半巴音,半鲁语。
心胆倾,面目露。
不可描,不可塑。
故天下称之曰东山演祖。
北磵磵边才缓步,石溪溪畔又移身。
俊哉龙凤亲生子,何必南阳令斩新。
虚空寥寥,吾之体也。
万象纭纭,吾之用也。
青山白云,吾之宾朋也。
山色溪声,吾之言论也。
作是说者,画师之所不能幻也。
夫画师所不能幻者,吾亦不知吾之为谁也。
故强名之,曰石谿老冻畐也。
山遥海阔古兰若,月白风清老比丘。
万象森罗总宾客,相逢莫不小低头。
面壁而坐,见成行货。
立雪求之,还同蹉过。
须知罪犯弥天大。
轮数珠,泛莲舟。
觉天云静,性海风休。
以悲为心,救众生苦。
以慈为眼,观众生忧。
众生何忧,忧忘内修。
众生何苦,苦于外求。
故现宰官身,所说宰官法。
不出乎尽忠孝,守名节,保禄位,教子孙,勿坠于箕裘。
夫如是普门一十九类,楞严三十二应,熙怡微笑,唯唯点头。
公堂日永篆烟浮,誓与慈容同去留。
有句无句,如藤倚树。
树倒藤枯,毒蛇横路。
咄咄咄,缩头去。
狮子吼,无畏说。
空处挨,紧处捻。
彼上人,缩却舌。
不二门,都败阙。
五髻童真七佛师,却证乌龟成白鳖。
未出胞胎事已蹉,出胞胎后转誵讹。
韶阳拄杖头边眼,供佛烧香不在多。
妙喜胸中流出底,重华天子手亲书。
大千俱坏此不坏,别板刊行亦听渠。
恁么说话,大似肥处添,瘦处减。
殊不知东山老人,惯得其便。
年来个事带誵讹,十卜千干不较多。
狭路相逢略擡手,看伊眼脑是如何。
双磵底,五峰前。
块石上,磨松烟。
多无一两字,少有三百篇,明明此意落谁边。
六用如如体不分,耳能观色眼能声。
而今老大宜安分,眼自观兮耳自听。
勿游鱼鲁刁刀市,莫逐千干十卜人。
他日有缘重会面,金毛狮子要嚬呻。
道无修证,入山何为。
法无去来,出山何之。
黄金屋宅草离离,天上人间说向谁。